不管快或慢,第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。对纸面上的结果我是满意的,可是真正学到的东西 — 这玩意本身就是一个难题,我无从评价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积累下来的习惯,临睡前喜欢将过去重新梳理。去年的这个冬天,我记得还清晰。十二月初考完试,从上海回到北京。每天在房间里对着电脑 写申请材料,常常一抬头,窗外已经点起了路灯。于是走到落地窗户边,看高速路上堵的水泄不通的车流。有时候,连续几天不梳理不下楼。每天的行走距离是床到 电脑之间的两个来回。
然后去邮局寄一个个的大信封。坐地铁到建国门,走路到二环边的国际邮局。冬天疏落的树木在路边花圃里灰灰的立着,空气是让人苏醒的清冽。从建国门桥向西边顺着长安街望过去,这座城市在这个点仿佛从未改变。
这一年的春节,我一个人在家,听城市里如战火般狂热的轰鸣。心不惊的坐在床上,欣赏漫天绚丽的烟火。这以后,我会朝哪里行走?
之前的那个冬天,准确地说,2004年12月31日,上海下了一场薄薄的雪。我刚下班,打不到车,于是走路去地铁。街道上有淡淡的白色,车子和行人都很少。天已经很黑,路灯亮着,梧桐树弯曲的臂膀被那团暖色的光照的雪白。在特定的时刻,上海的街道充满诗意。
不久,我便离开了公司,回到北京过冬。上海的冬天没有暖气,也没地方滑雪泡温泉吃涮羊肉。春节前后,我去南方追寻温暖的阳光,从上海到福建,广西和海南。可上天偏偏不成愿,一路走去全是阴雨连绵,到哪里哪里就下雨阴天,直到亚龙湾都没见到我梦寐以求的晴郎温柔的阳光。
这次旅程倾囊所有,在桂林我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。我忘记自己后来是回到了北京还是上海。两年前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零乱。总之,我深刻地记得那漫无目的的旅行,那种不知道下一站客车将会把我带到哪里的迷失。
再之前的那个冬天,记忆已经散落的只剩下片断。模糊中这一年的元旦前夜是在酒店宴会里度过的。我仿佛也在这一年去了南方。或者是春节的时候去了缅甸。现在回想那时的自己仿佛混沌未开。那个时候的忧虑和迷惘只是情感的剩余产物。再往前,我的冬天的故事已经没有踪迹可循了。
2006年的冬天,元旦和除夕又会是不同的故事吧。在北美大陆的中心腹地一个面积68,886平方英里,人口将近六百万叫做密苏里的州,在这个州中心一个有将近九万居民的小镇哥伦比亚,我规律健康的学习和生活。
不管我的年纪是多少,我还在慢慢的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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