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那棵松树

每天清晨拉开百叶窗都看见他,我已经习惯了。他没有什么特殊:一根并不挺拔的树干,四周伸展出些拉塌的枝干,上面吊满了并不抖擞的针型叶子。他还没有被修剪过,因此他的整体形象就仿佛一头乱糟糟的头发。

他遮挡住了我大部分的视线,虽然他以外也并没有什么风景。所以,他并不碍事,也不特别的给人以美感 --他只是我每天窗外的景象。

我确实不知道我想写什么。我没有什么可写的事情,但是我却非常需要写些什么。于是,想起有一天靠在窗沿上,突然发现这棵松树的存在 --虽然他一直都在,但我相信直到那天我才真正发现他的存在 --心想也许某天可以写写他。

可是他确实无事可记。打雷了,刮狂风,下暴雪,落冻雨,他还是那样并不挺拔的站着。只是他也许不曾想到,自己会让几米外窗户里的人引发许多联想。

我常看着他,想到琼瑶的“窗外”。但我更经常更长久想到的,是卡夫卡的“变形记”。这本小书以前看过,觉得很怪,根本看不懂。现在,我开始慢慢理解它了。我想如果一个人没有在一段时间里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,没有彻底的远离人群,没有独自的在一条道路上跋涉过,是不太会明白这本书千万种寓意其中的一个的。

有时候,我也会想起“鲁宾逊漂流记”,那个大胡子的人一个人生活在一座孤岛上几十年。还会想起“基督山伯爵”,在地下一寸寸的挖通向另一个地方的隧道。

听NPR一位叙利亚作者讲他自己被放逐的经历:人们潜意识的认为世界应该在他们离开之后停止。当他们发现人们继续结婚生子,生活如常,便会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。最后,他们发现自己不能回到那个他们离开的地方。

有许多种情感和经历,思索和困惑,以前我并不知道存在的,现在慢慢出现在我认知的地平线上。

许多事情,就像这棵松树,不特别的怎样,他就是在那里,如同许多琐碎的想法 --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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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Yvonne’s avatar

    怎么突然写的噶伤感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