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ch 20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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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一直沉迷在《卧虎藏龙》里,简直要走火入魔了。帖一下经典的竹海一战:

这可能是最独特的情感戏了,与其说两个人在打斗,不如说他们在“调情”。玉蛟龙此刻心底已经被李慕白征服了,可是她无法面对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。而李慕白虽然深爱着秀莲,玉蛟龙对他来讲是完全另一种风情。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,却恐怕无法不被她吸引而放弃对她的追逐。两位飘逸的白衣人,在绿深似海的竹林里上下飞舞,古中国武侠里的美。

我喜欢对李慕白的形容:不怒而威。当他站在竹梢上稳如蜻蜓,嘴角一丝调笑,衣袖轻舞,真让人沉醉。他们一上一下拼剑的时候,有三个特写镜头。两个玉蛟龙的,她已经为情所迷了;一个李慕白的,他还在探寻中。然后玉蛟龙被竹子反弹至空中,她一剑将李慕白所站着的竹子砍断。他就躺在竹梢上,快到底时才一脚踢到她站着的竹子,她应声而跌。

当他们同时站在一根竹子上的时候,她在竹干,他在竹梢。她用脚使劲的踏竹子,想把他给抖下来,可他还是稳稳当当的微笑的站着。哦,那双可爱的鞋子。然后,他猛地飞走,她又一次失重而应声而倒。哎,她没有办法不被征服了。

“你要剑还是要我?”她后来的问题一点也不突兀,如果你多看几遍这竹林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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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ssic music: Yo-Yo Ma's cello mixed with Chinese instrument 萧, 二胡,笛,古筝,琵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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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清晨拉开百叶窗都看见他,我已经习惯了。他没有什么特殊:一根并不挺拔的树干,四周伸展出些拉塌的枝干,上面吊满了并不抖擞的针型叶子。他还没有被修剪过,因此他的整体形象就仿佛一头乱糟糟的头发。

他遮挡住了我大部分的视线,虽然他以外也并没有什么风景。所以,他并不碍事,也不特别的给人以美感 --他只是我每天窗外的景象。

我确实不知道我想写什么。我没有什么可写的事情,但是我却非常需要写些什么。于是,想起有一天靠在窗沿上,突然发现这棵松树的存在 --虽然他一直都在,但我相信直到那天我才真正发现他的存在 --心想也许某天可以写写他。

可是他确实无事可记。打雷了,刮狂风,下暴雪,落冻雨,他还是那样并不挺拔的站着。只是他也许不曾想到,自己会让几米外窗户里的人引发许多联想。

我常看着他,想到琼瑶的“窗外”。但我更经常更长久想到的,是卡夫卡的“变形记”。这本小书以前看过,觉得很怪,根本看不懂。现在,我开始慢慢理解它了。我想如果一个人没有在一段时间里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,没有彻底的远离人群,没有独自的在一条道路上跋涉过,是不太会明白这本书千万种寓意其中的一个的。

有时候,我也会想起“鲁宾逊漂流记”,那个大胡子的人一个人生活在一座孤岛上几十年。还会想起“基督山伯爵”,在地下一寸寸的挖通向另一个地方的隧道。

听NPR一位叙利亚作者讲他自己被放逐的经历:人们潜意识的认为世界应该在他们离开之后停止。当他们发现人们继续结婚生子,生活如常,便会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。最后,他们发现自己不能回到那个他们离开的地方。

有许多种情感和经历,思索和困惑,以前我并不知道存在的,现在慢慢出现在我认知的地平线上。

许多事情,就像这棵松树,不特别的怎样,他就是在那里,如同许多琐碎的想法 --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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