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dia

You are currently browsing articles tagged india.

不久前去看房子,房东问我毕业之后打算在哪里工作。我说希望回到中国工作。他点点头:“中国一定很好。我问了许多人,他们都想回去。”

我试图解释这并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。“好”是一个主观概念。对于我来讲,中国是很好:那是我的祖国。在文化和身份上,我归属于她。我的身体适应那里的水土和食物。我意识到这个国家所处于的高速变革阶段,并且沉迷于她的每一步进程,沉迷于她强烈的反差和博大的能量。

unforgetable-dehli.JPG

cimg2711.JPG

《疯狂的石头》让我特别怀念一种东西,那种需要共同文化基础才能够领略的风景,那种不需要解释就彼此相视一笑的默契。当我读着发黄的老本子上整齐的毛笔字时,可以相互分享的那种兴奋。幸好那天在中国同学家里,大家狂笑了两个小时。然后烧了一桌菜,结束了可能是我在这里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夜晚。

纽约时报刚登了一个幻灯片:A Teahouse in Hangzhou。照片很不错,我特别喜欢的是有木楼梯的那张,墙上挂着木横幅,上书“和俭静美”。下面挂着写有“满江红”,“真金八宝”的木简子。穿着蓝色长袍戴着瓜皮帽的堂倌身影恍惚。我默念一遍又一遍:和俭静美,满江红…

cimg2715.JPG

different-japur.JPG

可能我太小资产阶级或者太文化复辟主义。我沉迷的只是仿古的茶馆或者俱乐部,古戏台和京剧昆曲,景德镇瓷的餐具和两只朴实的筷子搭在小搁架上的安详。在路过泛着月光的湖面时,脑子里迅速闪过的那些古诗词。所有这些,都是我对中国文化玫瑰色的幻想。

这镜子的另一面,我一直在潜意识的忽略。之前中午去三里屯吃饭,看到路边尘土飘扬的工地上一排民工也在吃饭–每人抱着小瓷盆,有的手里拿着一个馒头。我不知作何感想。办公室经常收到求助的传真和电话,我常常怀疑故事的真实性。周末去周边的城市,逛有音乐喷泉的广场和充满冷气的商厦。在刚刚开业还有装修味道的西餐厅里吃香蕉船。楼下杂乱的自行车试图穿过被堵住的黑色丰田和奥迪。

cimg2547.JPG

cimg2878.JPG

cimg2621.JPG

也许这就像坐完翻滚过山车,刚刚回到地面时的奇怪感觉。也许,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雕刻。我开始觉得窗外有一辆车子经过都很吵。空气中有湿湿的草地和泥土的味道,而大自然没有污染的秋风是多么的珍贵。

我尽力对房东解释我的意思,但他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。他带我看了房子(它们很糟糕),然后回去继续作DYI装修。他的世界就是他的房子,正像我的世界也只在自己狭窄的脑海里。

Tags: , , ,

《经济学家》这一期的封面文章是“印度会腾飞吗?”封面是一幅卡通画,一些印度人在半空中盘腿坐着,盯着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,只不过几条绳子绑在那双腿上,使他们向上飞不得。

这些年,说印度似乎就逃不开IT,说IT就免不了提及印度的熟练技术工人和语言优势。这些先不说,再看那些寓意束缚的绳子,文章里面一一细讲到:民主制度阻碍变革速度,人才培养赶不上人才需求,让人发疯的基础设施,费边经济主义成风等。

记得在杭州坐缆车上灵隐寺,正好和两个印度人同车。朋友和他们闲聊起来,自己当时对周围的一切一下子紧张起来,生怕有什么丢人的情景出现,让印度人看见了没面子。站在山顶上,城市的影子被轻轻的雨雾罩住,一边心里想:不知道印度朋友对眼前的景致是否满意,这有没有印度好呢?

之后去了印度,才知道当时的担忧真是不必。随便找一个中国小城,都比新德里呈现出更多的欣欣向荣。印度和中国第一眼差别之大,实在只能自己亲眼见才相信。可媒体常常将两个国家拿来比较。《经济学家》去年出了印中经济专刊,《商业周刊》也是拿老虎和龙做了封面,几乎变成了谈印度必及中国,说中国必提印度了。

细想来,中印之间的共同点确实不少:都是古老文明,都是最近开始改革,都有高速的经济增长;对于西方人,都代表着典型的东方神秘。可在两者异同的两个方面,不可忘记“异”是主要方面,“同”是次要方面。

文化方面不讲,来看看这些数据:

2005年GDP

中国:2279 billion USD  印度:800 billion USD

2005年人均GDP

中国:1753 USD 印度:728 USD

2005年进出口总额

中国:1420 billion USD 印度:222 Billion USD

2005年外商直接投资

中国:60 billion USD  印度:8.5 billion USD

另外,大众津津乐道的印度软件和服务业在2007年预计的总值为37 billion USD,而全球软件外包业的规模在2006年会达到100 billion USD。问题是:这些行业在整体经济中的地位如何,而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明天?

特别令人困惑的是,怎样将这些数字和自己的所行所见建立联系。曾经以为自己去过的最贫穷的国家是缅甸,可是从城市的外观来看,缅甸似乎也比印度还强:有干净的大马路,有整齐的路灯,经常能看见出租车,而坐长途车能够日行500公里。

许多人把这归结于“基础设施”:一个社会正常运转需要的设施,服务和设置,包括如交通,通信,供水供电,学校,邮局,监狱等等。而对于一个游者,基础设施几乎决定了对某个地方的全部印象。目之所及都是马路,人行道,住宅,办公楼,桥梁,花园,广场。。。

基础设施之外的经济生活对游人来将更难以准确捕捉,特别是在印度,基础建筑给人以极大视觉和感受冲击的情况下。可还是能窥见一斑:商店的大小和数量,餐厅的分布,人们的衣着行止,物流是如何完成的,马路上的汽车(或者任何可移动的工具)。

在新德里,超市几乎见不到,也没有大型批发市场,有几家麦当劳,没有星巴克,汽车都是超小的经济型轿车,似乎有更多的人在街上游荡,因为他们都有时间来和你问好攀谈;到处是黑黑的脏小孩子。

软件工程师在哪儿?软件巨头的办公楼在哪儿?白领们和电影里的热辣女郎,难道都藏起来了吗?

确实,他们都藏起来了。据说印度的富人都生活在“别处”,是真正的“大隐于市”。在你看不到却真实存在的某个俱乐部里,富人们开着他们的现代小型轿车,开着私人聚会。而软件工厂也许就在效外,像所有中国的工业园,要出城才能看的到。

可是,印度某些成功的产业给社会带来的影响是最小化的,没有辐射效应。更要命的是,不像中国改革之前人人赤贫,印度存在着一个既得利益阶层。要改善大众的生活,他们的利益必然会受到损害;而这个阶层在政治生活中的影响显然要超出他们的敌对层。

总的看来,《经济学家》仿佛表达了印度是下一个中国的意思。读着读着,突然能够理解美国了。你的正在崛起的下一个当然是威胁,而不是伙伴。

Tags: ,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