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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Nina Xiang's Notebook &#187; memory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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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向冀的随笔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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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今夜有雨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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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23 Jul 2008 04:01:23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Nina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Diary * 主人札记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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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ategory><![CDATA[memory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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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好久没有动笔了，是因为好久没有一天的时间闲呆着。真正的闲：不上网，不看电影，不打电话，不约朋友。什么都不做。房子不朝马路，连点汽车声也听不见。浓黑的夜里只听见水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。上次这样安静是多少时光之前了？ 记得小时候的夏日午睡，醒来也是这样的安静。害怕大家扔下我走了，满世界的找人。原来大家都在湖边乘凉。和朋友们玩抓石子，挑棍子。大家围成一圈吃西瓜，然后躺在爸爸腿上听故事。蒲扇在眼前一上一下，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每年在大门上刻下身高的痕迹。突然之间，自己快和父亲一般个子了。 第一次碰上那个比我大一个年纪的男生的眼光，赶紧低头看脚面。走了许久，才敢回头看。学校门口早已经空无一人了。失落，怅然。喜欢穿白色的毛衣，头发扎的低低的。几年前，还拿着扫把在教室里和男生冲着打，现在再也不了。可还是防不了有男生会在背后拽我的头发。回头一看，人早跑了。 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带我和她们一起玩，去其它的学校，认识了许多男生。一伙人休学之后在河边拉开嗓子大唱林忆莲：夜已深， 还有什么人， 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；爱有多销魂，就有多伤人，你若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。尽管我们年纪轻轻，但唱的极度悲哀。隔了一条街是学校的宿舍楼。夜深了，有人打开窗户，问我们是否神经病。 有个男同学留着时髦的林志颖式的三七分头，高个子，挺鼻梁，长的比林志颖更大男孩子气。他下课之后骑自行车到宿舍楼下等我。第一次坐在自行车前座上，很紧张。从来没坐自行车这么开心过。一仰头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。到了堤岸边，他推着自行车，车轮各铃响，幻想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。 高中时的偶像是温兆伦，床边贴满了他的海报。最喜欢的歌是你怎么舍得我难过。后来又爱上了心太软。离开家去北京上学之前，在茶馆里和一个男生告别。茶没喝，眼泪滴了不少。服务员不停的往这边看，自己觉得很浪漫。大学的时候旷课，趴在床上看北岛和逝水年华。北大往事这本书我读了好几遍。周末自己一个，三个小时，从东边的广播学院倒三次公共汽车到了北大校园。在未名湖边的石头上坐下，冲着湖水发呆。饿了去食堂吃饭。再回到湖边，已经有人开始弹吉他唱歌了。听了三个小时，半夜了。弹吉他的人走了，情侣们也闪了，黑洞洞的湖开始有点吓人。总算听到脚步声，冲过去，吓得人家从自行车上跳下来。很困，没地方睡觉，我说。那位看上去很老实的考研的男生带我回他租的平房里过夜。我睡他床上，他睡了地板。 我对学习失去了兴趣，考了全班倒数第二。最高兴的事情是和同学出去喝酒。学校附近的小饭馆，临时搭的砖房，泥土地面，塑料桌子上铺的是白色塑料薄膜。要蚂蚁上树，京酱肉丝，椒盐里脊，一瓶二锅头。谁能劝能说，把别人灌倒，自己红旗不倒的是赢家。我比较特殊，还没等别人劝，先自己喝倒。所以每次成立战线的时候都没人要我。后来我就有了“醉仙”的别称。 二十世纪末的时候，我们学校是郊外的郊外。那时侯从学校到东直门得先坐小巴士，再倒大巴，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到。路过现在大望路的时候，看见有个小玻璃房子，外面写着现代城，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寒假我没回家，呆在学校去东直门的公司打工。那时侯第一次听同学说北京有个三里屯，听不明白还让同学说说每个字都怎么写。听完之后特怀疑：怎么这名字这么老土。 毕业之前喝散伙酒。有同学录下来现场的情景了。镜头从我开始：我在啃骨头，没嘴巴说话。接着去旁边的同学，转了一圈，我还在啃骨头。那天晚上，整个校园好像是摇滚音乐会现场，每个角落都有人弹吉他，唱歌。我摔了几个啤酒瓶子伴奏。 我爱上了出远门。在路上觉得很有灵感，但发现自己写的东西都很垃圾。迷上了派对，直到有天凌晨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感觉极度空虚。搬家到上海，新鲜感持续了三秒钟。换了五份工作，没一个做的好。爱上了两个人，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爱哪个。小时候的故事里有个猴子，捡了西瓜，扔了玉米，最后什么都没有。我觉得自己和那猴子挺像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 小时候幻想自己长大以后可以出国留学。2006年临走之前的心境，却是儿时做梦也想不到的：甚至有点悲哀。还不想离开这些城市，还不想给自己这点小故事划上个结局。带了一摞照片，插满了床头的墙角：在尼泊尔的，01年美国独立日派对的，03年的新年晚宴，上海家外的早坪上。每张照片仿佛是我与过去的一个秘密连接通道。一年以后，照片一张张取下来，仍然放回到保鲜袋，扔到行李箱里。 曾经喜欢一个人背包去旅行，06年底又上路去墨西哥。和青年旅馆里的年轻人一起吃饭，去酒吧，喝酒跳舞。一个长发的小伙子凑近了和我跳舞。忽然觉得很无聊。旅行结束只觉得累。两年提着两个行李箱，搬家搬到恐惧。刚到香港，一进自己租的如监狱房般大小的公寓，仿佛要窒息。在纽约有了家，可还是觉得没踏在实地上，发虚。想北京上海，想家人，想自己过去的那点小事。喜欢上简单的生活：一家人，三两知己，一点追求。能不要的就不要。 好些年不读诗歌，不喝二锅头，不坐自行车，不参加派对了。依然喜欢白色。办公室的女孩去参加聚会，抱怨那里的男人都三四十了。我说不正好吗。她笑说：Come on. I'm in my early twenties! 回头想想，我不也才late twenties吗？二十三岁的女孩和二十八岁的女孩，那是两个世界。飞扬的青春，经历的时候是青涩的，原本是让人真正长大以后去留恋的；如同今夜。只是，不再伤感。那点多愁善感是青春时的奢侈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好久没有动笔了，是因为好久没有一天的时间闲呆着。真正的闲：不上网，不看电影，不打电话，不约朋友。什么都不做。房子不朝马路，连点汽车声也听不见。浓黑的夜里只听见水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。上次这样安静是多少时光之前了？</p>
<p>记得小时候的夏日午睡，醒来也是这样的安静。害怕大家扔下我走了，满世界的找人。<em>原来大家都在湖边乘凉。和朋友们玩抓石子，挑棍子。大家围成一圈吃西瓜，然后躺在爸爸腿上听故事。蒲扇在眼前一上一下，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每年在</em>大门上刻下身高的痕迹。突然之间，自己快和父亲一般个子了。</p>
<p>第一次碰上那个比我大一个年纪的男生的眼光，赶紧低头看脚面。走了许久，才敢回头看。学校门口早已经空无一人了。失落，怅然。喜欢穿白色的毛衣，头发扎的低低的。几年前，还拿着扫把在教室里和男生冲着打，现在再也不了。可还是防不了有男生会在背后拽我的头发。回头一看，人早跑了。</p>
<p>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带我和她们一起玩，去其它的学校，认识了许多男生。一伙人休学之后在河边拉开嗓子大唱林忆莲：夜已深， 还有什么人， 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；爱有多销魂，就有多伤人，你若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。尽管我们年纪轻轻，但唱的极度悲哀。隔了一条街是学校的宿舍楼。夜深了，有人打开窗户，问我们是否神经病。</p>
<p>有个男同学留着时髦的林志颖式的三七分头，高个子，挺鼻梁，长的比林志颖更大男孩子气。他下课之后骑自行车到宿舍楼下等我。第一次坐在自行车前座上，很紧张。从来没坐自行车这么开心过。一仰头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。到了堤岸边，他推着自行车，车轮各铃响，幻想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。</p>
<p>高中时的偶像是温兆伦，床边贴满了他的海报。最喜欢的歌是你怎么舍得我难过。后来又爱上了心太软。离开家去北京上学之前，在茶馆里和一个男生告别。茶没喝，眼泪滴了不少。服务员不停的往这边看，自己觉得很浪漫。大学的时候旷课，趴在床上看北岛和逝水年华。北大往事这本书我读了好几遍。周末自己一个，三个小时，从东边的广播学院倒三次公共汽车到了北大校园。在未名湖边的石头上坐下，冲着湖水发呆。饿了去食堂吃饭。再回到湖边，已经有人开始弹吉他唱歌了。听了三个小时，半夜了。弹吉他的人走了，情侣们也闪了，黑洞洞的湖开始有点吓人。总算听到脚步声，冲过去，吓得人家从自行车上跳下来。很困，没地方睡觉，我说。那位看上去很老实的考研的男生带我回他租的平房里过夜。我睡他床上，他睡了地板。</p>
<p>我对学习失去了兴趣，考了全班倒数第二。最高兴的事情是和同学出去喝酒。学校附近的小饭馆，临时搭的砖房，泥土地面，塑料桌子上铺的是白色塑料薄膜。要蚂蚁上树，京酱肉丝，椒盐里脊，一瓶二锅头。谁能劝能说，把别人灌倒，自己红旗不倒的是赢家。我比较特殊，还没等别人劝，先自己喝倒。所以每次成立战线的时候都没人要我。后来我就有了“醉仙”的别称。</p>
<p>二十世纪末的时候，我们学校是郊外的郊外。那时侯从学校到东直门得先坐小巴士，再倒大巴，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到。路过现在大望路的时候，看见有个小玻璃房子，外面写着现代城，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寒假我没回家，呆在学校去东直门的公司打工。那时侯第一次听同学说北京有个三里屯，听不明白还让同学说说每个字都怎么写。听完之后特怀疑：怎么这名字这么老土。</p>
<p>毕业之前喝散伙酒。有同学录下来现场的情景了。镜头从我开始：我在啃骨头，没嘴巴说话。接着去旁边的同学，转了一圈，我还在啃骨头。那天晚上，整个校园好像是摇滚音乐会现场，每个角落都有人弹吉他，唱歌。我摔了几个啤酒瓶子伴奏。</p>
<p>我爱上了出远门。在路上觉得很有灵感，但发现自己写的东西都很垃圾。迷上了派对，直到有天凌晨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感觉极度空虚。搬家到上海，新鲜感持续了三秒钟。换了五份工作，没一个做的好。爱上了两个人，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爱哪个。小时候的故事里有个猴子，捡了西瓜，扔了玉米，最后什么都没有。我觉得自己和那猴子挺像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</p>
<p>小时候幻想自己长大以后可以出国留学。2006年临走之前的心境，却是儿时做梦也想不到的：甚至有点悲哀。还不想离开这些城市，还不想给自己这点小故事划上个结局。带了一摞照片，插满了床头的墙角：在尼泊尔的，01年美国独立日派对的，03年的新年晚宴，上海家外的早坪上。每张照片仿佛是我与过去的一个秘密连接通道。一年以后，照片一张张取下来，仍然放回到保鲜袋，扔到行李箱里。</p>
<p>曾经喜欢一个人背包去旅行，06年底又上路去墨西哥。和青年旅馆里的年轻人一起吃饭，去酒吧，喝酒跳舞。一个长发的小伙子凑近了和我跳舞。忽然觉得很无聊。旅行结束只觉得累。两年提着两个行李箱，搬家搬到恐惧。刚到香港，一进自己租的如监狱房般大小的公寓，仿佛要窒息。在纽约有了家，可还是觉得没踏在实地上，发虚。想北京上海，想家人，想自己过去的那点小事。喜欢上简单的生活：一家人，三两知己，一点追求。能不要的就不要。</p>
<p>好些年不读诗歌，不喝二锅头，不坐自行车，不参加派对了。依然喜欢白色。办公室的女孩去参加聚会，抱怨那里的男人都三四十了。我说不正好吗。她笑说：Come on. I'm in my early twenties! 回头想想，我不也才late twenties吗？二十三岁的女孩和二十八岁的女孩，那是两个世界。飞扬的青春，经历的时候是青涩的，原本是让人真正长大以后去留恋的；如同今夜。只是，不再伤感。那点多愁善感是青春时的奢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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